陳于曉:長山,藏著我們共同的鄉愁與故事
更新時間: 2026-01-14 17:18 內容來源: 蕭山日報
行走長山,四季皆景。這條頻頻“出圈”的長山游步道,不僅吸引了眾多游客前來漫步打卡,更喚起了許多新街人心中熟悉而綿長的鄉情。近日,中國作家協會、中國散文學會、中國詩歌學會會員陳于曉,也踏上了這條蜿蜒于故土的長山游步道。作為一名土生土長的新街人,他用腳步丈量山色,以一顆浸潤鄉情的心,感受著長山親切的脈絡與嶄新的呼吸。 長山,位于蕭山新街街道。“想你的風吹到了長山”,當看到這一路牌時,便是長山的東入口。從東入口沿柏油路往上,走上幾步,就是福慶寺。古寺,被草木掩映著。此處,林子很密,雖是冬日,入我眼簾的,仍是一片郁郁蔥蔥。林密,老樹也多,稍稍歇腳,便被密密匝匝的鳥聲,包圍了。 登山,聽鳥。無論鳥聲多么密集,落在心上的,卻是一片空曠。山風,沙沙沙地吹拂著,山道仍是靜謐的。落在山道上的鳥聲,也是一粒粒的靜謐。鄰著古寺的鳥聲,除了靜謐之外,還帶著一些禪意。 當穿過這些帶著禪意的鳥聲,就到了新近落成的長山“小劇場”。這個“小劇場”,是由原錢江啤酒廠的一個儲水罐,改造而成的。它是新街街道重點打造的一處城市新空間,將被用來開展“街頭旋律”“全民歡唱”等演出活動。 出“小劇場”,往西,是一家如意小院。在小院,喝喝茶,或者品品咖啡,聽聽風,或者曬曬冬日的暖陽,應該很不錯。只是我此行匆忙,只稍歇了一下,又往前走了。總覺得,我們這兒的冬天,很少有通常意義上冬天的那一種“空曠”。 草木中,落葉的并不多,很多的還青綠著。冬天長山上的草木,還是印象中秋天的樣子,頂多算是個深秋。那葉子,綠的綠著,紅的紅著,黃的黃著。草叢中,落葉堆里,還有新芽,在冒出來。 長山,又名荏山,相傳因當年越王句踐,曾在此地種荏而名。“荏”是一種草本植物,我不知道,現在的長山上,還有沒有這種叫“荏”的植物,不過即便有著,我也是不認得的。在很多年前,長山之北,便是錢塘江。宋代時,張夏曾經在這里率領民眾,筑堤御潮。時光流轉,滄海桑田。如今,登上長山的瞭望臺,往北望,望見的是日新月異的城市,郁郁蔥蔥的田野,以及被草木遮映著的人家了。只是我相信,在長山的光陰深處,還是可以聽見錢塘江濤聲的。那濤聲,是浸潤在蕭山人骨子里的。 登長山,還可以看到兩處碉堡的遺址,一處是圓碉堡,另一處是長碉堡,這是在國難時期留下的。我的三年初中生活,就是在長山腳下的學校度過的。那個時候,課余時間,我們往往會爬到山頂上,在碉堡附近,坐上一會兒,望望遠方,然后下山。舊年的山路,沒有石級,比較難走,不過那時年輕,有的是力氣。記得在長山如今的步行道落成之時,我曾尋找過舊年的山路,仿佛還能看出來,但似乎又不敢確定了。流年似水,許多的往事,已在風中弄丟。 現在,長山的步行道還是新的,假以歲月,等石縫中長滿了苔蘚,就會有一種斑駁的韻味了。一路行走著,道旁草木的影子,落在石級上,似乎也有著斑駁的風韻。特別是當風吹動著草木時,那影子,簡直已入了滄桑的“意境”。其實這些,都是可以交給時間的。比如道旁的樹木,在若干年后,成為老樹,也許就會交織成綠蔭了。 這次走過時,發現有一棵樹上,枝頭掛滿了小小的果子,我懷疑是苦楝,卻又不敢肯定。記得在我小的時候,苦楝是常見的,但這些年,似乎沒有了蹤跡。而我,終于把常見的苦楝,也忘了。 這兩年,也走過長山多次了。每次,我都說是走長山,是“走”,不是“爬”,因為我總覺得長山,是很適于行走的。長山步道全長近五公里,臺階大多很平緩,陡峭處比較少,是不用“爬”的。這一次,在冬日的暖陽中,走長山,日麗風和。一路走著,出了一身汗,下山時,有一種神清氣爽的感覺。